文章导航 学术中国 >> 学术周刊 >> 04年2月B >> 观察与思考 点击量:2838 发布时间:2004-02-18

诗就是诗吗?——并非独特的诗美关照

  诗就是诗。许多读者认为这个判断会是同语反复;但是语言学上的同一性判断许多是循环论证,同语反复;反复与否之事,其实只要没有放在台面上,大家就多哈哈哈,点头称是了。于是,我们所谓的诗,“是”(to be;存在)两边的主词和谓词,正在经历着大改组,大动荡。(这个大一家伙,又是另一个时代背景的移动。是六十年代的政治事件的,政治格局的陈述。有人问,你何必东拉西扯呢?其实并非诗歌和政治没有关系。于是,完成这个嵌套,我们又回到诗歌问题。)在“是”的两边,谓词部分的内涵应该是经典意义上的诗歌,是定义诗歌的那个诗歌;是开天辟地的诗歌,是维吉尔,是荷马,是[诗经]开辟的那种元创性诗歌。这个元创区别于一般性的创作――原创;前面的主词,应该是一个拉回到谓词的努力,或者叫做有此倾向的努力,即,有回归元创性的倾向;但是同时,又有叛离之的倾向,抑制之,甚至另谋他境的倾向;这个倾向就是,国内外所谓的新式诗歌;中国的白话诗。于是这样一来,诗,就应该不是诗,是诗的多意义诠释;是诗的反面等等。

  在这个意义上,我们的标题就应该换做,诗,不是诗,才对。如果按照陈述本来就没有同一性可言这个前提判断,then is not n,和then is only n;就有更加深层次的意义滑坡;一种积极意义的滑坡。如果我们一开始就进入诗歌本身的朦胧性,脱离诗歌朦胧的定位,就是不合逻辑的。从这一点出发,诗歌内涵的非诗歌本性早已经暴露而无可弥补了。那么,这样的一种发展,在多大程度上使得背离成为合理合规的常态呢?这个问题也很悖理:如果背离是彻底反叛,那么,何以不叫反诗歌,非诗歌呢?旁移至音乐领域,交响乐死亡(指原创)后,不是就出现摇滚乐吗?诗歌的问题好像一直莫衷一是。所以,我们对一系列问题做一个问答式的回顾,以期有一个意义上的解读,来弥补桌面上的悖论。桌面下深层次的问题,就暂时只能搁置起来。因为任何清晰的判断之前提,往往进入无法判断的非理性素材当中,而非理性素材,是诗歌作品的第一要素。所以,我们老祖宗就出来说,诗无达诂了。

  问答式的论述,也许是一个尝试。在体例上会有述说含混之处,因为是想引起讨论,而非一锤定音。

  1诗歌的元创性,发生于诗歌创作处于天人合一的阶段,或曰形而上的阶段,这个判断对吗?

  基督以前的罗马,维吉尔领衔诗歌王者之尊称。他的[农事诗]和[艾涅阿斯纪]影响了整部欧洲诗歌史。虽然后来的诗人中有对之大不敬者,如拜伦等,但是重新肯定之的人,还是为他在新时代的定位,找到了几乎永久的位置(T。S艾略特)。我们不是要考证维氏的历史地位问题。只是想由此引发一个话题,就是:在这类早期诗歌里,命运的问题,人的问题,是和天的存在,神的存在紧密相连的。在这类诗歌里,天问式的宣叙比比皆是。维氏如此,我们更加熟悉的屈原更是如此。这一点大家耳熟能详。虽然西方的天和东方的天不一样,但是也有一样的地方;或者通过某种努力,在趋同性方面做出证明。

  像后来的利玛窦,白晋,汤若望等人。所谓反向思维的诗人和哲学家,也大有人在,如庞德,都是要通融上帝。俩域间形而上指向的。也许,这件事情还要搞五百年。佛教就是搞五百年,摩宕了五百年,和中国习惯,思想,信仰搞在一起。这话好像是陈寅恪大师说的。所以,我们看中国,印度,古希腊罗马诗歌,就看到和神话,和神的联系;不止是一次性联系,还是互为生死,因果和轮回的联系。就是说,诗歌记载和依托神主宰的命运,命运操纵悲剧的发展,悲剧安排人的结局;也安排神的结局;这种景象跨越数千年,影响今人,包括诗人的生活,内心的和外在的,日常的和诡秘的生活。但是这种影响越来越弱,是一个事实。按照这个逻辑,古典读者形成的阅读习惯应该是:大家在依附神。

  承认诗歌发现抑或发明神,在这一点上,几乎没有疑问。屈原背发行吟泽畔,奥勒留沉思马上营中,都有一个大整体的约束,有形而上的框架,作为他们的道德和意象依托;如果设想他们跨越几千年,一下子解构了这类的整体性,个性存在成为昭示一切的前提,自由变为散漫,形式感全部消失。形式感是维系整体的前提,那么,儒家也好,斯多葛学派也好,不就一股脑水银泻地了吗?所以说,那时的诗人写诗,有上帝存在;他写诗是在,一,聆听神,二,记录神启,再后面,是直发个人之情感和看法――里尔克就这样说过;当然,也有个所谓的群己权介的必要。只是和近代社会的世俗要求不同。群是神,己是人,是个人。这对不对呢?所以,一个诗人是神――上帝的使者,他之所以更加接近上帝,是他的文本在观察中对于形而上的有限和有效接触。否则,像金斯堡那样,先反叛,后皈依,在奥勒留他们看来,是开玩笑了。于是但丁说――

  神的烈焰发出星星之火,曾是点燃起我那火热诗情的种子,烘暖我的心窝,而一千以上的诗人都在那神火照射下发光闪烁;我说的是《埃涅阿斯纪》,它在吟诗上曾是我的妈妈,也曾是我的养育者:没有它,哪怕分量只有一钱重的东西,我也难以制作。为了能活在人世,与维吉尔生活同时,我宁可让阳光多照一年,超过我理应承受的限期,再离开我那放逐之地。

  2 那么,这种形而上写作如何继续的?

  形而上写作,实际上是本体写作。本体写作,当然建立在对于人为认识的前提之下,也就是说,在但丁的世界观中,有三界存在,有道德审判,有因果报应。我们从后来语言学的角度来审视这个世界,虽然可以将他的天堂,地狱一律消解,但是,对于消界的消解,却又怀疑重重;因为比如说托尔斯泰,就告诫人们,日常生活的原则是高于一切的。梅特林克也有类似的看法。之所以注重日常生活,就是因为这类生活之细节,是没有可能完全囊括在宗教和哲学原则中的;这个万千世界之未知性,像非理性世界一样,庞大无垠。

  另一个方面,所有古典派哲学中遗留下来的道德律令,还是照样影响着人们及其阅读。就像人们永远不知道巴赫何时过时一样。甚至丛林原则的存在,也被包装得恰到好处。虽然我们北京城,作为古典精神的载体,好像已成痕迹和废墟;但是在伦敦,在维也纳,那种古典的建筑气质注入代代人的内心,潜移默化地左右着他们的思考和情感。人们以为自己认识世界,为世界规定认识她的范畴,找到便于解释之的时间和空间关节点。这些工具论的概念,逐渐转化为本体论的目标,这一点是不言而喻的。

  但是,后现代哲学在区分工具,究竟为工具,还是本体,就像那句老话说的,究竟武器的批判,还是批判的武器在起作用,就变得似是而非起来。实际上,接下来的问题应该是:人,是本体,还是工具。作为诗歌里反映的中世纪人,是人对人的否定。指向上帝。还是人对人的肯定。背弃上帝(实际上,人也可以在皈依中肯定自己;在反叛中否定自己……)。于是,人之作为工具还是作为本体,在上帝的面前变得模糊起来。一般而言,那种“太伊斯”式的焦虑,好像在苟合事情的两面;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一个方面,诗歌和悲剧都无法完成。而这两面的交响,使诗人得到最多最好的素材。人性,也得以全面向形上之界呈现。虽然,他是在火型柱和断头台上呈现的。巨大的中世纪人性冲突,在炮制悲剧方面,其突出的特点,是其强烈的程度。因为一方面,是上帝的捍卫者,道貌岸然的教士和僧侣,一方面,是包括僧侣在内的人们的反抗,动乱,乱伦和疯狂。无论是自我的惩戒,还是来自他人和教会的惩戒,都是强烈的,无以复加的;违反和逃脱这样的惩戒之快乐和满足,同样无以复加。那时,性自由的内涵,和现今西仔看钢管舞的强烈程度不可比,后一种,基本上没有强度。这种反差形成的萨德式美学,今天看来,还是令人颤抖寒心,血脉奔涌的。鲁本斯肉欲的劫匪和肉欲的女被劫者,都是疯狂经典的一个补充;其中包含着艺术家对于禁欲和纵欲的双重交叉。二十年代施蛰存就写道?--

  “尤其击中当时的士女的心坎而使它不朽的,便是屋卡珊,当城中子爵劝他放弃对于尼各莱特的恋爱的时候,攻击天堂的话。他说天堂是年老的教士,年老的整日整夜跪在神坛底下的断臂折足的人和穿着破旧的法衣的人所希望着进去的;而地狱中却住着好的学者,好的骑士,为光荣而战死的英雄和除了自己的丈夫还有两三个情人的美女。在他的嘴里,教士所虔敬的天堂是成为污浊的,黑暗的;所轻视的地狱反是光明的,富丽的。所以他断然地喊出了勇猛的反抗宗教的话:‘我正是要到地狱里去!’”

  就像映在人们眼睛里的伟大城市一样,人们的心城中,无论是禁止的,还是开放的,都会因为有某种遵守或废弛的法律,而显得有所依规,可以背叛。人们要毁灭的东西,正是因为其崇高而显得毁灭之崇高。这会令人想起我们的亡国之君的哀挽词。儿女情长的文字和国家毁败的惨痛,奇集在李煜之一身,于是他的诗歌就变成冲突强烈的交响乐。我们在唐朝女诗人鱼玄机的生平和诗作中,更是看到这类双重道德规范的裂变。极度的放纵和其诗歌极度纯洁之美,是在一种极度严格的约束中,呈现其伟大张力的。后来的女诗人柳如是的诗歌,同样也是在这样一种文化经典主义后面,流露其惊天动地的反抗和皈依情怀的。她,难道不是一,要为大明朝殉葬;二,又为其皈依清廷之夫殉葬的矛盾中人吗?她,不是被后人看成是献身爱情,忠于国家,又一度是接受“博爱”之青楼中人吗?其中的悖论是,她是正面的,也是反面的。这种从中世纪延续下来的精神遗产,在狄金森的生活里也得到矛盾的体现;面对和回避社会;写作。这是一种社会表现主义。但是,她写作,在抽屉里写作。又不满意在抽屉里写作。于是,在无形当中,人对于自身的选择,和对于上帝的选择,时而分裂,时而合拢。在玫瑰之名中,玫瑰的命名和玫瑰在分离,也合拢;罗马。玫瑰之义,是一个词的对位和复调结构。……“ROMA”这个名称就是一切邪恶的根源是贪婪(Radix Omnium Malorium Aparitia)的开头字母的缩写。因此,‘保护者’和‘盗窃者’这两个词可以同时用于罗马。”(里查。詹金斯)

  从尼禄和克里古拉以来,其奢靡,其饕餮,其暴虐和荒诞,和其犬儒和隐忍一并存在。那种瑜伽的,自我鞭打的,素食的,目盲而柱居的世界沉思者形象,在矛盾的世界俯拾皆是。于是,在无形之中,人的,女人的,甚而性的,本能的欲火,开始在诗人的各种文本中出现。我们看到的不是大帝国的仆人,而是大帝国的叛徒。从那时候起,诗人和反叛者有了几乎同一的称呼。这个时代的特征,好像是以反叛为人类戏剧的高潮。虽然梅特林克发现了来自古希腊戏剧中静止的沉思剧。他说过这样的话,一个老者,持家守灯,一生平平,但是他的生活比起那些搞运动,搞阴谋诡计和痴迷情色的将军和情侣们,更加接近宇宙。一种人性的普遍性。如果我们反过来解释,那么,我们看到的是梅特林克的回归主义;将军和情侣们是运动主义者,他们之所以运动,是因为他们以野心,情爱和冲突为其生活之最,之强,之美;而那个老人之所以坐而望天,是因为他看到了天,想到了天,相信天,皈依天。这是两个时代各自特征的二重唱。他们各持一端,都有他们的道理。但是其中,我们看见,那个像中世纪之人一样拒绝运动者,属于沉思者,而运动起来的人,就是在无形中消解天,消解那些原则的人。称其为好汉和歹徒,都行。那么,我们刚才说的那种形而上的思维方式,在浮士德脆弱的沉思里,就被常青的生活之树荫庇了。虽然奥勒留号召人们克制,不要存不切合实际的抱负和野心,但是世界,就是在野心导致的悲剧里成长的,发展的。彼得拉克。“我是一?人?凡是人的属性?我无不具有。”最早提出“人”的意义。人心的,人性的,个性化的潮流,正在向废弃形而上的思维本体论,自觉,不自觉地发起挑战;这种挑战,让人想起惠特曼的一句诗;万岁!一切遭受失败的人!3

  女人,另一种神?

  杨周翰指出:“从但丁开始,西方就有一派爱情观,把男女之爱看作通向上帝爱的第一层阶梯。”爱,具有某种神性。我们从刚刚说到的狄金森那里,到渴求神秘死亡的赛克斯顿,知道女性的一多半神秘感,是对死亡之神秘的体悟。这也许来自这样一个过程。爱情。神秘的献身和与他人的结合。由与他人的结合,到与天地的结合。如图尼埃尔所感受到的那样,和土地的交配。然后,走向死亡;在走向死亡的过程中,有痛苦和甜美组合的双重变奏;其前奏是:死之向往。我们看到这种变奏的许多理路和记载。在普拉斯,在赛克斯顿……。那里。于是,一种由拉康提示的镜子效应,出示了这种奇特的,几乎示难以言表的主,仆地位和主,谓词汇的变换。这是百分之百的诗意。她变成诗歌中的歌,也非难事。因为她们本身就有一种无形的节奏和韵律感。男人,在这场奇遇中,其实,只是起到一种映衬的作用;这种映衬,无论以征服者的面貌,还是以失恋者的结局,都同样带来女性偌大的,非日常生活中的神秘悲痛。这悲痛,不是时间和命运安排的悲痛,而是悲痛本身,是悲痛本体。女性的关闭和开放本身,就带来这种悲痛。幸福和幻觉很快消失,闭上眼睛,刚刚要延长这一悲痛,稍加思索的一个瞬间,眼睑关闭的一刻,和她开放的一刻,同样使得时间流失。女性失落,肉体蒙屈,灵魂无托。虽然笑被禁止,又不被禁止-。在一本据说是亚里士多德的“第三卷美学“本子里。但是,没有一个女性会否认,一种类似禁欲带来的痛苦,和纵欲带来的痛苦,本质上,没有什么本体意义上的区别。于是,赛克斯顿写到。

  Just once 只一次

  Just once I knew what life was for。In Boston, quite suddenly, I understood walked there along the Charles River,watched the lights copying themselves,all neoned and strobe -hearted, opening their mouths as wide as opera singers; counted the stars, my little campaigners,my scar daisies, and knew that I walked my love on the night green side of it and cried my heart to the eastbound cars and cried my heart to the westbound cars and took my truth across a small humped bridge and hurried my truth, the charm of it, home and hoarded these constants into morning only to find them gone。只一次我了解我的生活为了什么。在波士顿,忽然,我茅塞顿开:沿着查尔斯河漫步,看见光在复制他们,所有闸心和氖光灯,打开他们的嘴巴,像唱歌剧的裂开大嘴:数数星星,我矮小的竞选人,我结了疤痕的雏菊,散步在由它铺成的爱情的绿夜道上向东行车子发出心里的呼喊,向西行的车子发出心中的呼喊而我还信了越过一座小肉桥,我信得匆忙,它在家的魅力,把东西的永恒带进黎明只未料发现他们已经溜之大吉。

  这看来是都市女性通常的遭遇。但是,我们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中带有女性悲观主主义的雏形。性爱的偶因,直接通向他们所说的虚无。在发现和向往死亡之端,回顾,当然变得冷漠,刻板和严酷。在我们下面不厌其详地印证的她的诗歌里,我们渐渐发现了这样的理路--这个理路就是,她开始以海德戈尔的方式观察生活和爱情——这种方式的基本含意是,在一切性活动中,看到死亡从未来走来;现实在活动中承载两种感受,一,是快乐,现实现时的快乐;二,是忧郁和绝望。那种观察是刻骨铭心的,有所谓剔骨还父之痛;又有——病是美——之说的证明。这和忘记死亡的,即便是暂时忘记死亡的逃避式爱情,天差地别。你看,她几乎在祈求死亡了。

  The starry night 星夜The town does not exist except where one black-haired tree slipsup like a drowned woman into the hot sky。The town is silent。 The night boils with eleven stars。Oh starry night! This is how I want to die。没有这个城市除非像黑发之树分裂,像酷热天空下溺毕的女人城市沉默。夜烧沸十一颗星星夜星夜我是多么想死

  It moves。 They are all alive。Even the moon bulges in its orange ironsto push children, like a god, from its eye。The old unseen serpent swallows up the stars。Oh starry starry night! This is howI want to die:它移动。他们都活着月亮是一块熨平的桔子像上帝,把孩子推出视线见所未见的大毒蛇吞噬了星星噢,星夜星夜!我是多么想死

  into that rushing beast of the night,sucked up by that great dragon, to split from my life with no flag,no belly,no cry。

  深入夜的猛兽被一条巨龙吸食,逃离我的生命而无标记无腹无声

  wanting to die念亡歌

  Since you ask, most days I cannot remember。I walk in my clothing, unmarked by that voyage。Then the most unnameable lust returns。自你提及,许多日子我已经忘记我摩挲我自己的衣锦宛如过海无痕而无可言说的欲望却已返潮

  Even then I have nothing against life。I know well the grass blades you mention the furniture you have placed under the sun。经管我无力抗拒生活我还是知道青草割断你的记叙你的家私放置在阳光下But suicides have a special language。Like carpenters they want to know which tools。They never ask why build。而自杀是一种特殊语言像匠人工已善其具他们从不问为何建筑Twice I have so simply declared myself have possessed the enemy, eaten the enemy,have taken on his craft, his magic。我再次这样简单告诉自己迷幻和吃掉了敌手占据了他的幻想和手艺In this way, heavy and thoughtful,warmer than oil or water,I have rested, drooling at the mouth-hole。

  这样,阴沉的和思考的热情烫过水和油我休息,以梦润唇I did not think of my body at needle point。Even the cornea and the leftover urine were gone。Suicides have already betrayed the body。我没有想过体穿针孔即便眼角上痕污已净自杀被叛了肉体Still-born, they don't always die,but dazzled, they can't forget a drug so sweet that even children would look on and smile。还活着的,他们总要死去而药如甜果,他们高兴得不想忘记甚至孩子也要看着它微笑

  To thrust all that life under your tongue! --that, all by itself,becomes a passion。Death's a sad bone; bruised, you'd say,用你的语言来戳穿生命因为一切都是激情你说,要埋葬一具哀骨

  and yet she waits for me, year and year,to so delicately undo an old would,to empty my breath from its bad prison。可她等着我,年复一年优雅地将一位老人松绑会从黑牢中解放我的呼吸

  Balanced there, suicides sometimes meet,raging at the fruit, a pumped-up moon,leaving the bread they mistook for a kiss,权衡之下,自杀者有时相遇怒对硕果,仰问星月他们误以为生活就是一吻

  leaving the page of a book carelessly open,something unsaid, the phone off the hook and the love, whatever it was, an infection。 丢开不经意翻开的书页言不由衷,电话断线这爱,无论怎样,都是一种感染病

  从我们上述理性而可笑的分析中,我们可能看到,或看不到,赛克的,对于整体世界,对于上帝,甚至对于帝国,法律,民族的任何皈依和憧憬;她是看到死亡之人,之女神啊。于是,如果说有任何颠覆存在,那么,不是通过女性之名称下的某个女性的发现,而是通过把女性做为工具之女性,她,发现了她的本体;这个发现将她自己疏远,接近;疏远的,是她的个性中,社会和日常精神的存在;接近的,是她通过肉体接近的,非肉体的世界——而在这个世界,和中世纪皓首穷经的,非人性之女人,修女,庵人不同;她发现的,是一个自我世界的,被发现的毁灭之乐!

   她说,"他们误以为生活就是一吻"——这是女性对男性的控诉,对一种宿命的控诉;为控诉中自身的离间而庆幸,而哀恫!无疑,在二十世纪的女性里,穿破时光,去汇合古典圣灵的人,多乎哉,不多也!所以,赛克这类人的绝望是一面镜子——_不是托尔斯泰照耀俄罗斯的那种镜子,而是拉康式的照耀我_非我的镜子。人性之悲观主义,在无论是人性复归,还是人性未归的时代,无论是在黄金时代,还是在核时代,也无论是在古希腊和古罗马时代,抑或在我们喜欢言说的但丁的新,旧两个时代。人性之死,乃是人性发现的前提——_这是赛克斯顿给我们的启示。于是,诗歌的观察,在接合理路轨道的时候,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这是很好玩的事情--------游戏规则,第一次被女诗人破坏了。如果说人是本体,也是工具;那么,女人更是这样。她们脱离人(男人),就是回归人(女人和她们自定意义上的人);她们讲究女性,就是脱离人,脱离男权主义。同时,她们又是人,男人的一个部分,一个灵魂。她们没有男人这种工具就会被悬置,被架空;而她们拒绝工具说,又会使自己扮成男人。她们服从和拒绝男人,也是同一结局。等等。所以,我们在回顾她们的时候,就像我们回顾人本身和形而上的关系一样,充满了矛盾和朦胧。彻底站在她们的立场上,我们只能中断我们的思索。

  4

  整体,形而上学,上帝,宇宙,自然……是我们皈依一个或两个抽象原则的根据。依据这个根据,。我们制定行为和思想规则。这个规则直接和道德和伦理和法度吻合;违反之,那个社会宁可没有美,也不能没有原则。于是,正是在这一点上,美和丑的纷争,道德和浪漫主义的纷争,上帝和宣判和仲裁上帝者的纷争开始。等等。反其道而行之的作家和诗人,在十八,十九世纪开始大量涌现,迄今仍方兴未艾。人性在诗歌中没有被唱衰,反而在畸形的夹缝里勃然发展。于是,诗人的定义在皈依和反叛之间游历离。梅特林克所谓的诗人更加接近神,和颓废派,先锋派诗人之反叛神的诗歌精神,互相纠缠,形成死结。也许,我们过早地提到了赛克斯顿和普拉斯。我们在异性恋道德的内涵中,反向发现的悖论和驳杂,在同性恋中,一样可以找到。虽然,在奢靡过度的罗马社会,在健壮的斯巴达人和希腊人的社会里,出现过这类男童崇拜,但是,王尔德式的,后来普鲁斯特式的同性恋和准同性恋,包括莎士比亚的写给同性的。一除去那个黑女人外的。?十四行诗,凡此种种,都是在破坏古代基督教以来一统以律的道德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唯美主义起到了无可忽视的作用。

  其实,人制造神和人破坏神,是一种行为的两个方面。人们是在文字,艺术,音乐和建筑的营造中,来制造这一系列的人工假相的。久而久之,城市,祭坛和偶像的存在,和缪司的存在一样,成为客观。-其实是主观和主观间性的反映。人们忘记了许多源起的脉络,异化和再异化,似乎在完成客观世界之营造。也许,只有诗人才对此有些反思。是道连格雷的画像是永恒之美,还是他本人是美,还是一切归结于王尔德。诗歌存在的方式,已经逐步在这类反思中艰难移动。孤独的美,可以是一个乌尔都人向天长歌,吹着他的笛子;也可以是广场上群情激荡的现代游行队伍;可以是海洋中昨日之岛,也可以是面对一张数字总谱的演奏。主,客观的分野,在不知不觉中被动摇,被转移,以至在最为精彩的――比如说中国诗歌里,被取消。我们戏言,梅洛-庞蒂的相对主义之现象学美学,其实,在李白和鲁拜集的诗行中,就已得到最为完美的解释和实践。这种现象学的,天人合一的美学观,使得目击“客观”,以解释古典精神的学者,面对客观被取消的危险。月亮,在李白和沙乐美里,是月亮的存在吗?正是在现象学哲学里,纯粹形而上的规定和世界观被动摇。

  于是,我们接近了十九,二十世纪以来的,我所谓的城市诗歌。这类诗歌的巴黎化和美国化,以至最近的拉金化,其间有过悄悄的,但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包括笔者一向所说的诗歌的意义化,非歌化,即非音乐化和非形式化过程。也许这个过程正在完成。这个过程在中国学者如梅光迪,吴宓等人看来,在美国学者如白壁德等人看来,是一个最大的倒退,但是,反观今天世界上的诗歌现状,没有几个诗歌作者会愿意回顾那段争论而无结论的历史。诗歌在规避原则法度的轨迹上一路滑坡。于是,我们中国新诗人短暂的历史,就在这样一个诗歌史的背景上,逐步展现开来。虽然,没有人愿意深思这样的背景;可是,没有这样的背景作为思考框架,我们的诗歌就像水银泻地,野马脱缰,驰骋变为颠狂。从内容上看,笔者以为,将形而上与形而下结合的第一个诗人是T。S艾略特。他对于维吉尔的肯定,带动了从“金枝”到一系列现代诗歌(文本)对传统的反思。而金枝的出现,是和维吉尔紧密联系的。

  另一方面,艾氏同样开创了都市诗歌;开创了非形而上构思之先例。他影响了好几代诗人,包括中国诗人。有趣的是,中国诗人,在抹去以上所有西方诗歌发展历史的横断面后,居然也可以和艾氏以来的诗歌传统接轨,并且大量自觉和不自觉地加以搬运和模仿。在解析这类诗歌以前,我们还是苟简温习西方人,像赛克斯顿和她的同胞们的诗歌,以弄清他们是怎样嘲弄和戏谑了他们的上帝的吧。因为,这一点至关重要:我们的诗人,从四十年代的九叶诗人开始,就是以西方文化和宗教精神为其创作依托的。甚至有学者,专门研究穆但诗歌中的基督教因素。打开许多诗歌全集,我们可以明显发现的一个事实是,西方诗人的语言变化,轨迹十分明显。这个变化就是,他们沿着一个消解形而上的轨迹,向形而下之轨道慢慢前进(但是从来没有患完全健忘症);向科技,科学,后现代神学,后现代哲学的轨迹前进;向电脑和科隆人和机器人前进。等等。这个轨迹当然会甩到我们这里。而在我们这里,一些所谓的敏感人士,已经开始了这类文本的模拟试验。这个冲向火星的计划,在诗歌中的表现,首先是抛弃天道和上帝;再就是,抛弃自然和形而上,再就是,抛弃刚刚提及的唯美主义。像阿诺出任美国州长一样,现代诗人的教堂,是和航空母舰(或者是一般的舰船)相撞的教堂(我记得在君特。格拉斯的诗句中有此说法)。我们挂一漏万地阅读这些诗歌,以呈现这个轨迹。如果列一个单子,我们可以看到从哈代开始的所谓反浪漫主义的诗人,以后,是怎样走自己的路:

  哈代。反浪漫主义;强调内在世界(其实已经对本体诗歌产生反拨。)叶芝。象征主义;幻象的本体和本体的幻象庞德。?相信未来的意象派;(上帝转换成莫索里尼……)艾略特。现代主义,形而上,下的结合(今天看一作者提倡形而中,有趣……)奥登。意识形态,都市诗歌真正开始拉金。金斯堡。纽约派,三藩派。自白派,阿胥勃莱。人性拟主导和超越神性;上帝在死去(“但是上帝是杀不死的”。尼采说!!!……)

  当然,这是一条很粗的线条。其间的伟大诗人,也许不尽包括在这样的观念之中。就像严格意义上的东正教徒索而什尼琴一样,他是在美国的后现代社会中鼓吹俄罗斯复辟的。基督教或清教的现代诗人,也只是有限地趋同上述倾向;因为在希尼,李尔克,圣穷。佩斯,瓦雷里…………这些伟大诗人身上,人间所有的束缚都被挣脱了。永恒的事物之特征被他们占有;他们的眼光,不会因为聂鲁达讴歌苏联,艾吕雅吹捧斯大林而掉色走形。战胜,或战败的,意识形态属下的诗人,都是小诗人。因为,形而上和形而下,其实是诗人和哲学家伙同上帝,一块玩的游戏,他们知道规则和内情;外人不知到。小诗人,也不知道。于是,米修说,走向未知吧!但是,“未来,是主人赐给奴隶的最后一件礼物”……

  5

  我们的诗歌,诗人,是走在世界诗歌滑向尘世的轨道上吗?

  几个滑稽的划分,将中国当代诗歌框定在小诗人的可悲层次上。从朦胧诗的政治反抗,到中国式拉金们的都市诗歌。-实际上是逃避主义。本能写作和什么垃圾诗,下半身等等,中国诗人一夜之间滚到所谓“中国之阑尾”的可悲位置。我们的“玛珠碧珠”(聂鲁达诗作),比起原诗当然糟糕,原因是,我们是代用品。但是,代用品里,有见地的诗人,还是多少意识到整体的诗歌存在;虽然,我们对存在这个现象本来就语焉不详。细节很精彩的诗作,我们还是可以找到的。但是,随着世界小诗人的激增,我们离开但丁和歌德,离开李杜和王维,是渐行渐远了。因为我们没有前述中国古人的天人合一精神;我们要么有人,要么有天。还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之天。人没有天,抑或戴盆望天,我们那人,也就人将不人,是半个人,或者说是假人。假人写假诗,顺理成章。当然,甚至谈不上有西学之实证理性和逻辑思辨的影子闪过。只是,“啊,我是一条天狗啊!”之承续。此其一。二是,我们制造一个假太阳,假天假地,以对应一个假人。稻草人,空心人。还不是艾略特所谓的假人。我们以为假人是“人”之前提;因为何谓真人,也实在是不好说的一件事。广而言之,我们是真正意义上的经济人吗,是真正意义上的公民吗,是真正意义上的文化人,知识分子吗,……。

  我们其实不冠其称,是半个意义上的那些人,就很不错了;这样一个可怜的人文关怀,对于我们自己,就已经自我否定了。所以,我们试图走迂回路线,从诗人的道路上,反观自己,以诗代人,来一番自我更新;和原本意义上以人为本,来写诗,正好反其道而行之。这是一个特色。三,在本土不人不诗的情形下,我们,其实是我们中的他们,已取道西方去也。于是,就像一向所谓,我们那本土背景,在增加而非融合的意义上,糅进了西方的背景,以至交错成型,形成两个,或N个背景。背景的扩大,使得我们的语言的意义和声音,产生复杂的叠加层次而表面上显得庞大。于是接踵而来,有一种所谓的译体风,叫做翻译体,和白话,和半文,半白者交织而难以分辨。能指训练中的声音发生学,在不中,不西中,演化为一种几乎只有诗人自己和自己的小群体才能懂得的语言。笔者就是一写新诗,就急匆匆跑到这个小圈子里去,是: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亦如此;惜青山之外的广阔天地,又是如何看法呢!我们冗长地,简单介绍了诗歌历史的点点滴滴。我们看到,西方诗歌走过的每一个阶段,都是高峰迭起的阶段;每一个阶段的饱满和完备,使得其张力延伸和提示下一个阶段;就像一条没有中断的线索,在逻辑的轨道上,呈现即便是正,反两方面,也会互补之大局面。而我们新诗的诸阶段,其完满性却要大打折扣。然而无论如何,在今天严肃的诗人中间,我们还是可以看到有一批卓越的诗人,极有见地地,看到了古往今来优秀诗歌优秀的构思方式。即便这些方式,和这样的,东西交错的背景,对写作而言是复杂和具有挑战性的。但是,他们还是比较成功地继承了,从人到神的全部反思。这至少是一种试验,一种冒险。

  以下的例证,可能只是夜空的一角,但是,在北京往往只有一颗可见之星的夜晚,也是可以称之为星夜的。我们大致是按照所谓本体诗(相对于李白,圣琼。佩斯的,我们所谓的现象学派的诗歌。这有点滑稽!),现代诗(玄念和感性),自白诗(相对于自白派的原创。,隐私,纯感性)等风格,加以分类或者归类。这样的归类当然不是编年史式的,仅仅是应证上述看法。所以,我们将只是极为有限地出示其例证。1, 本体派。杨炼,田晓青,象罔等。

  《易经》、你及其他

  作易者,其有忧患乎(节选)

  杨炼

  六十四卦卦卦都是一轮夕阳你来了,你说:这部书我读了千年千年的未卜之辞早已磨断成片片竹简,那黑鸦俯瞰世界万变而始终如一

  没有故土,在陌生人中间也没有你那座搁置整个东方的小屋黄昏永远不知道第几次濒临死亡被雕出面孔的石头迷失于自己内部更深沉的夜一群麻风病患者残缺,又眺望

  字和字紧咬着,永恒是铜壶中的谜点点滴滴,注定的时刻恶梦掘成最后一个栖身之所龟甲碎裂,失传的历史嵌进新闻古猿再次占领人类的话题而神,都把脑袋塞入不男不女的裤裆为表演痛苦、或偷偷窥测那黑暗中万物存在的阴险目的

  六十四卦卦卦都在怒吼之外颤抖你被自己流放,仿效着野兽超越,无非避开人群像避开一场瘟疫预言在风中蹒跚行走向每一扇门伸出勒索的手

  给所有读这部书的嘴打满补丁月亮和大海同样盲目,陨落或升起浸透谎言,像一条自如的鱼深渊忽略着时间,你从皮肤开始伤口用尸布缠了再缠当猝然发现,心也是一只黑鸦你,你的等待,又已千年

  室内

  田晓青

  怎样才能延伸过这个下午延伸过四壁之间空旷的距离而不受到伤害

  你疑虑重重尽管石膏像用苍白的微笑装饰着荒凉的墙角掩盖着第三维的存在使得这个骗局似乎可以被接受

  是否需要实在的压力把自己压得更扁以抵消那暗藏的第三维的诱惑

  你紧贴在地板上拼命地伸长在整个下午你梦想着外面的世界梦想着黄昏的国度里那些细长的影子们的生活

  寂静之塔

  象罔    若人寿百岁,不闻生灭法; 不如生一日,而能得闻之。-《法句经》

  灵鹫在天空上盘旋乌鸦一阵阵簇动在白骨稀疏的两山之间阳光白炽,泥土白如炽唯有黑体为生命生命飞过来,飞过去象是岩石上的魂灵天空中的眼睛

  追求纯洁的生存把善与恶对立只有火 这唯一的真理他源于日是日光带给人间的唯一信使成为新的偶像让一代代拜火教徒们有了永恒的希望

  拒绝轮回拒绝沦落为昆虫和细菌一具空躯壳葬之于土,会污垢了大地焚之于火,会染浊了空气把肉体还归肉体让天空中最上层的精灵鹫、鹰来吞并

  马自达来到亚兹德带来了两座山两座寂静了一万年的宝塔给静寂的人寂静一尊庙堂内供奉着一支燃了几千年的圣火火还要燃烧下去照着……

  弥赛亚世间出世弥勒世间出世

  2003/04/01

  我们仅仅呈现上述三手诗歌,虽然风格构思迥异,但是以文字契入世界,和以世界契入文字,二者是没有区别的。尤其是第一手。所谓对易经之思考,是对思考的世界的思考。因为,从对易经的诗歌的思考,到对讲到易经的系列文本的思考,颇有我注六经之气概。本体在和诗人玩捉迷藏游戏。这一个个嵌套的出现,使开始没有结束,使结束没有开始。我们又会回到主,客观轮替的循环论证中去。这个过程本身就是疏离和回归的神秘的灵魂。这个灵魂,就是诗人唯一的灵魂。再二手中,一是对世界维度的诗性思维;一是对现实中时空历史与现实的交叉思考,都是有传统较大关照的作品。二者都关注到一个很大的世界,从外部到内心,循环往复,无以复加。诗歌本体和世界本体的媾和,是诗人极为关注之事。我们没有必要对圣琼。佩斯等人的更为博大的观察与上述小诗比较,因为懂诗者,非我赘述可知其奥。

  现代诗。童蔚,大仙。

  我在海水这一边

  童蔚

  隔着一张桌子可以谈“黑色”隔着海水我在钟声的这边走我们没有一座教堂为“上帝”设立一双浸泡在海水中的脚丢失了

  喝进一丝一缕的阳光上帝作证,谁可以活得更好些一群金色的野马穿透光带上每一幢房屋我从破损的墙垣望出去,没有驾御者为它们的风尘仆仆,干杯吧

  桌子随肉体长大死去的手奋笔疾书墓地上生长粉色的蘑菇像一只只鼻子哼,上帝只敲响一次钟声

  十二个月,只有海水通过防波堤十二个月,猎枪和我们身体内的洞穴大海是灿烂的私奔者的母亲我们永远地伫立在她面前

  钟声仿佛自海底传出从十二月海岸高耸的窗户望出去一排黑色的脑袋转回头深知瞎子的滋味

  丙寅年十月二十二日对弈遇雪

  大仙

  三秋无鸟的空林庭前乱叶自风中而舞我披褐坐于斗室手中一杯酽茶吐气如兰

  对面那棋友之脸隐于长袖之后他于口中念念有词这声音被钟馨传于千里之外

  窗外林中有三声高喊普天之雪姗姗来临落于青铜色的枝条上一具黑石冷如美人

  这个下午有始无终桌上竟有一块空盘我们的影子闲置于纹枰之上空手而成一件摆设

  也许我们没有必要来解释什么。唯一的提请是,在这几手诗歌里,自发产生了眼下都已式微的中西文化仪式,教堂和寺庙。而将二者结合确非易事,但也许使必要的。我们可以感觉到,人的本土和西方意识的角逐和妥协。

  以后的诗歌就是我们经常见到的那些流行作品了。故不再赘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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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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